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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胜】青春是一场漫长的发烧

TIPs:原著向,致高考,一发完,青春疼痛文学,HE,我流出胜,旧坑新文

(0)

——青春是一场漫长的发烧。

 

(1)

 

爆豪胜己生病了,在高三毕业考试这个关键时刻,却因为夏季的暴雨而不得不躺在家里静养。这样的意外不要说是爆豪本人,就是同学也有点无法接受。

 

这可是高三的毕业考,如果缺席的话就太可惜了。大家不约而同的这样子想到,就像是三国鼎立一样的局面突然坍塌了一样,有种怅然。

"大家,毕业之后就会分到不同的地方吧......"

 

这句话像是一只蚂蚁悄悄爬进了绿谷的心里咬了一口,注入了令人酸涩的毒液。绿谷恍然发觉,毕业之后,不仅意味着新的开始,也意味着结束。人们往往寄希望于美好的明天,而忘记了眼下的书卷已悄然完结。从小到大,一直想要追逐的,超越的人,以后也有了新的赛道,即将要分道扬镳。

那张志愿上,小胜填的是哪里呢?

如果是小胜的话,去很了不起的大都市也不是不可能吧,甚至也可能去外国进修发展吧。

 

而被他惦念的对象此时并没有心思应对这种青春期的胡思乱想。少有得逞过的病魔终于得到了机会,摩拳擦掌决定好好修理这个乱来的小子。

 

爆豪胜己的个性是爆破,其原理就在于手心分泌的如同硝化甘油一般的汗液。因此一般情况下,爆豪胜己并不讨厌高温,血脉偾张,燃烧的是血与汗的斗志。爆豪胜己是永远斗志昂扬,不惧危墙的男人。

可发烧带来的高温不在此列。那就像是在梅雨季被塞到蒸笼里一样,有着黏糊糊的阴潮与闷热,但实际上却手脚冰凉,汗水都被捂在体内。

 

这样的认知让爆豪感到烦躁不堪,尤其是想到这样的处境下,还有个自己超级看不爽的家伙在清清爽爽地为了毕业考努力,甚至还有空发信息。

这家伙以为我缺了几节课就小瞧我吗?回头把他胆汁都要打出来。爆豪恶狠狠地盯着短讯界面那个列在顶端的名字——DEKU。

 

"小胜病好了点吗?"

"养病的话需要静养,小胜要是看到我的话肯定又会忍不住想要打我,所以我就没有去拜访"

哈?我们关系有到生病了还需要拜访的地步吗?而且明明是废久总是摆出一副找打的脸,那种跃跃欲试想要挑战什么的眼神。

 

"不过我有把作业和笔记复印一下让阿姨转交给你,身体好一点的话可以看看,虽然小胜应该会嫌弃我的笔记有点啰嗦吧。"

那完全就是老太太的用来裹泡菜坛子的布,又臭又长。爆豪嗤之以鼻,啰啰嗦嗦写一大堆,概括起来只有几点而已吧。

 

"小胜,毕业考"

最气的就是这一条!这家伙到底想发点什么啊,从小到大都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想些什么,说话也吞吞吐吐的,又爱脸红,还一惊一乍的,烦人的要死。

 

爆豪又在心里颇为幸灾乐祸地想,废久不会是在发信息时被老师发现了吧,这种事情都做不好,真是废物死了。

他在心里脑补出了绿谷出久被老师吊在办公室教训的场景。那像是温驯的食草动物的眼睛里含着一包泪,明明已经成长为相当厉害的家伙了,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副软蛋的德行。顺带一说,这也是爆豪胜己讨厌绿谷出久的一个点,让他想起来初中时候那些一面说自己考得不好一面得了高分的家伙。爆豪胜己隐隐约约有种被小瞧和炫耀了的不爽感。

 

总而言之,对于爆豪胜己来说,绿谷出久是个一言一行都令人火大又让人不得不在意的家伙。

 

因此,当绿谷专门挑了爆豪休息的时间去送笔记时,被强撑着的爆豪逮了个正好。

 

彼时正是凌晨,绿谷在晨练之前正准备把备份的笔记放进爆豪家的邮筒里,便被从天而降的一记爆破打断了这一体贴又多事的举动。

为生病的竹马带笔记,却避而不见正主,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若是关系不好就不应该领这种活计,若是感情真挚则应该勇敢上楼去唠一唠,现在这样反而有种欲盖弥彰,非要具体一点便是我想对你好,可又不想和你有太多关系的另类宣言。

 

爆豪不知道绿谷是不是有这种小心思,但他既然察觉到了,本着不让对方好过的心态,他也要逮住这多管闲事的家伙。

 

而逮住后,要干些什么,爆豪却也没有多想。于是两人便一方拧着眉,一方揪着书包带地在爆豪家门口相对无言,口干舌燥。只有夏日的知了不识趣地在一旁聒噪。

这对幼驯染渊源已久,却在十几年的时光里跌跌撞撞也没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也许就算两人都变成了胡子眉毛一把抓的老头子也没法好好相处,不过也很有可能他们在达成白首如新这个结局之前就分道扬镳了。

 

“小胜?”

“喂。”

 

两人撞车之后又陷入了尴尬地沉默,空气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在两人身边凝固。爆豪本以为自己会因这种局面生气地炸废久一脸,但也许是发烧确实影响了他的行为,他难得地有些松懈,便也不想咋咋呼呼地吵。再说又凭什么总是他在这段关系中沉不住气呢?

 

“小胜生病有好点了吗?”绿谷防备了一会久久不来的爆破,终于按捺不住试探着开了口。

“还好。”

“马上就要毕业考了……”

“那也能碾压你,废久。”

绿谷被截住了话倒是也不气,反而从中找回了一点节奏来,他苦中作乐地心想习惯真是可怕。

“可我不想输给小胜。”绿谷右边身体已经做好了防守准备。

但爆豪只是冷飕飕地拿眼角扫了绿谷一下,堪称温柔。

 

这让绿谷不道德地开始希望自己这位幼驯染多生生病了。

 

酒壮怂人胆,绿谷出久可能是出门前喝了假酒,遇上爆豪胜己难得的容忍,便蹬鼻子上脸地开始揪老虎胡须。

 

他当着最后接收人的面把笔记塞到了邮筒里,充满了刻意感。

 

爆豪胜己感觉自己的拳头蠢蠢欲动。

 

实际上,爆豪胜己对于绿谷出久的想象大部分都属于恶意地歪曲,比如说这次发烧以来的送笔记行为真的是出自绿谷的一片好心,但在爆豪眼里就扭曲成了某种居高临下的照顾。

说到底,那家伙有什么必须要帮助自己的义务吗?我的事,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处理好,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帮助。

如果是别人的话,爆豪勉强可以理解对方的含义,但遇上绿谷出久,一个总是狗拿耗子的莫名其妙之徒,理智就似乎消失了似的。这种不理性让常年暴躁的爆豪都感觉奇妙,最后只能把其胡乱归结于在莫名其妙的人面前也会变得莫名其妙起来这一推论上。反正绿谷身上搞不懂的事又不止这一两件。

 

当然两者之间存在的信息差也是造成误解的主要原因。比如说,绿谷出久不知道的是,这位几乎从记事起就没有离开过他视线的幼驯染马上就要奔赴另一个国度了。

 

高三的毕业考是全国统考的,英雄协会,警()察系统,各大事务所会和知名英雄都会委托代表出席评判,综合考量并给出官方评价与推荐。

这决定了这些英雄后备役进入超英社会的起点,对于很大一部分人来说甚至也决定了他们的终点。所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毕业考是革命路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关。

但是像爆豪一样的小部分人则不然,能力的卓越使他们有了更多的选择。在高三的寒假,爆豪收到了美国知名英雄工作室的冬令营通知,并成功被录取。

 

可其实这反倒是自讨苦吃了。实际上大部分英雄都会选择在本地活动,对当地的熟悉,老乡的支持都是重要因素,更关键的是,出国后天生就会被排斥和怀疑会严重干扰工作,别说民众了,就连官方派遣工作都会潜意识的忽视,哪怕是英雄事业最发达的美国也一样。外人天然受歧视,这是常情不应苛责。

 

交申请书的时候是放学很久了,天拖拖拉拉地暗下来,窗户格子像是烧红的金属一样闪着红光,重重影子拖着脚迈进来,鲜亮的色彩疲惫地黯然褪去。爆豪穿过闪着灯的走廊,黄昏的刹那,白炽灯都是将亮不亮的,闪烁着那贴在墙上的班级合照。

当时相泽老师看着爆豪递交的申请,只交代了一句,“不要忘记自己的原点。”

爆豪吊着眉梢,低低地用鼻音嗯了一声,便带着呼啸的晚风穿堂而过。

 

相泽老师想,身为老师应当指引学生,但永远不能代替学生做决定。

 

所以当绿谷非常积极地帮自己的幼驯染带资料和笔记时,相泽老师一言未发。毕竟对于绿谷来讲,他迟早也应该习惯没有爆豪胜己作为追逐对象的赛道。

体测时,瞄准组内第一名的人冲刺,最后成绩也会提高。而在人生的赛道上,没有了被追逐的第一名,没有了划定好的规则与赛道,绿谷出久仍需要自己不断地向前奔跑,Plus Ultra。

 

要毕业了啊,学生仔。

 

可惜的是,良苦用心有时也会好心办坏事。

存在着信息差的二人本就天差地别的脑回路碰撞出了惊人的误会,在这里也友情提示各位考生,备考期间请不要进行激烈活动,例如打架,告白和啵嘴。

 

在逮到绿谷一次后,爆豪神奇般地容光焕发,头不晕了,胸不闷了,就着怒气饭都多扒了两碗,心想可算暂且摆脱了绿谷那不间断的笔记,他非要一次次提醒我不参加毕业考了吗?

思及此,爆豪恨恨地捏紧了筷子,并在捏断它之前先得到了母亲爱的暴击,打断了他对于筷子的残酷处决。

“臭小子,不要拿筷子出气!”

爆豪母亲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提到,“你什么时候给出久那孩子说你要出国的事啊?人家一直给你送笔记也是很辛苦的啊。真是的,瞧瞧人家,再看看你,唉。”

“吵死了啊老太婆!你终于更年期了吗!”

 

爆豪想起那个一直在身边用其存在本身来折磨自己的臭书呆子,火大地心想,这算什么?虽然自己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但不参加毕业考简直就像是避战的姿态一样!这怎么开口嘛!开什么玩笑啊!美国那边为什么该死的要安排在这个时间点!

 

他盯着自家的邮筒,烦躁地想把信箱炸掉,那样那家伙也没办法塞进来了吧,放门口的话就举报他丢弃垃圾!

爆豪愤怒地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一团,并在被窝里捶着床板发誓,再发现废久的话说什么都要炸飞他。

 

但他选择性忘记了自己现在发烧,根本就出不了汗。

 

(2)

大概两三年后,当绿谷回忆起当时的画面依然是既想气又想笑,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说,没办法,小胜从小就是那样不讲道理的自我意识爆炸的家伙。

 

不过偶尔他也会想,如果要是能和小胜和平地坐下来谈一谈就好了。小胜完全就是拒绝交流的态度,一副绿谷出久的存在就冒犯到他的模样,搞得绿谷有时也会愤愤然,为什么只有对我是这种态度?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然后不需要想象,小胜的恶人脸就出现在了脑海里,大声嘶吼着,废久你这家伙呼吸都是错,吵死了。

啊,没错没错呢,成年后的绿谷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小胜会是这种明明安安静静地在他旁边,就突然大吼起来勉强别人的人呢。说到底,对于小胜来讲,自己最大错误就是在他旁边这一点。但是让自己离开,也是强人所难啊。

 

绿谷这样漫无目的地神游着,收起了手中的黑伞。

不知是谁规定的,葬礼总是与下雨相关,仿佛是上天的一场饯行。毕业三年,绿谷从当年对于夜眼离去无从适应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了手持黑伞为同伴送灵的成年男人。而葬礼也总让人不由自主地翻起回忆的老相册。绿谷感叹道,自己也成为了那种会追忆往昔的成年人了。

 

毕业后,绿谷最后还是选择了夜眼的事务所。这家事务所像他已经逝去的所有者一样,规范秩序井井有条,即使一把手离世也能宛如咬合的严丝合缝的齿轮一样运行。又也许是相信那位预知未来的先生早已为自己的跟随者安排好了最美好的未来,所以大家可以毫无畏惧地向前。

通行前辈的个性恢复得不是非常顺利,但他在英雄的道路上却一帆风顺,被媒体称为——“失去个性,仍是英雄”

这个阳光热血的青年人践行了前辈的预言。

 

轰不出意料的进入了自己父亲的事务所,排名更是势如破竹。无论是强大又华丽的个性,优秀的综合素质,甚至是颜值和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本质,轰焦冻都毫无疑问的是top级别的。他的支持率是目前同辈中最高的。

后来,轰和绿谷也曾相聚过。在东京的居酒屋,清酒的涟漪像是轰的眼波。绿谷看着曾经被冰覆盖的少年,现在用平静又温柔的语调发言,“绿谷,我想成为凭借本心拯救他人的英雄。”

然后绿谷就回想起了高中时期的运动会和欧尔麦特对轰的评价,那孩子有着和你相似的特质。

“你会成为的,既温柔又强大的英雄。”

绿谷举着杯,这样回复道。

 

饭田继承了哥哥的事务所。他哥哥也在复健中,虽然可能做不了上前线的英雄,但作为后勤却是绰绰有余了。饭田对绿谷说,哥哥后来摸着他的头哽咽着说抱歉,也许他们要改名字了,不仅仅是继承英格姆尔这个名字,不仅仅是哥哥的名字而已。

 

丽日和蛙吹都进入了以灾后营救为主的英雄事务所,活跃在各大灾后现场。丽日是个纤细又坚强的女孩,推上会发一些自己工作的事情。最令人深刻的是一张图,丽日把他作为了置顶,那是一个有着黑溜溜眼睛的孩子,就像是白瓷碗里一丸乌银。他从深不见底的废墟的缝隙中被丽日托举了上来。丽日写到,那孩子对她说

 

——姐姐,我好像摸到光了。

 

新生的英雄在沉默与悲欢中砥砺前行,而往昔的英雄却陷入了日常的窘迫。

 

欧尔麦特退役后一直在雄英教学,连续好几次都是和他相当苦手的相泽消太搭班。校长这样解释道,你们两个某种程度上非常互补啊,欧尔麦特比起老师更适合作为偶像,而相泽的话过于严厉可是会让学生畏缩的。

相泽缩在他虫茧般的睡袋里嘀咕道,在恰当的时机给予学生合适的绝望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正确合理。

欧尔麦特听到这话则汗颜地擦了把心理意义上的虚汗。近些年来,他越发容易盗汗了,他在心里常常自嘲,自己也是风烛残年的老家伙了。但绿谷来找他时,他永远精神饱满,炯炯有神,唯独在这孩子面前,不想服老啊。

红颜枯骨,英雄迟暮,总最让人唏嘘。绿谷其实明白欧尔麦特的逞强,只是温柔地不去拆穿,而且他也不敢拆穿。绿谷时常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成长的快一些,也许欧尔麦特会更容易放下担子不再逞强吧。这样的自我怀疑有一阵子像是哑音的黑影一样爬进绿谷心房的边角,沉默地彰显着存在感。

 

绿谷擦干净伞上的水珠,把回忆和水珠一同收拾干净,心想这么大的雨,不打伞的人会发烧也不一定。

 

而爆豪就是这样一位在狂风暴雨中绝不低头的真汉子。

 

纽约,曾被称为犯罪之都的繁华都市,英雄的维也纳金色大厅,敌人的百老汇剧院。

这里是全世界英雄密度最高的地方,就是扒手想找个目标都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一个过肩摔扭送到警局。据说还流传过这样一个说法,如果作为敌人没有去过纽约,都一律可以打入不入流的行列,甚至有帮派组织去纽约学习的活动。

 

不仅仅是高度发达的英雄产业,美国崇尚自由和个人主义的风气更使得爆豪如鱼得水,放在日本要登报道歉的行为,在美国却被高呼,爆心地太酷了!但实际上,这两种情形异曲同工,对于爆豪来讲,大概是五百只鸭子和五百只麻雀的区别,都吵得烦人。

他应付完叽叽喳喳地女粉丝,顶着暴雨跑回了事务所的保姆车,果不其然发现已经没了自己的位置,属于自己的毛巾不知道被谁坐在屁股下面,水杯也灰溜溜地滚在座椅下。其他人有意无意地聚在一旁,从无声的角落窥伺他,恶意地期待着爆豪的回应。

 

爆豪松开了掐紧的手,被一种恶心的无趣感所袭击。几乎实质化的恶意宛如一个疼痛难忍的活物在他眼前扭来扭去,又像是带着小丑面具的傀儡在台上疯癫起舞。

 

从来都是孩子王的爆豪胜己,在美国遭到了排挤,不得不说是天道有轮回。在欧美人中,爆豪被衬托的可以用娇小来形容了,又由于国籍的问题,还被事务所询问过要不要考虑像忍者一样的战斗方式,这样包装推出反响也会更大些。

 

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商人,手腕上扣着一块百达翡丽的纪念款,手指间夹着万宝龙,气定神闲地解释着关于爆豪的一系列规划。他说话时带着奇异的腔调,像是某种扭曲的变调,抽离于任何曲目的不相干,他的声音里既没有真正的悲哀,亦没有热切的欢喜。

“纽约的英雄已经严重饱和了,你觉得能在这样的纽约脱颖而出的英雄应该具有什么特质?”

 

他只有作壁上观的一种胜利的得意之色。

 

“英雄是带给人们希望的存在,有时候他的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更加重要。”

商人顿了顿,用着他那在华尔街锻炼出来的巧舌蛊惑道,“存在总是存在着的存在,有时候存在本身的意义已经大于了某种存在本身所能带来的意义,你明白吗?我们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意义上一位纯种亚裔英雄打响旗号,你的存在使我看到了希望,你是如此与众不同,颠覆了以往亚洲人的形象,你是某种鼓舞,你的活跃将会鼓舞着更多亚裔去奋斗,去拼搏。你是历史性的,世界性的,你会在纽约这个舞台发光发热。”

这样的伎俩对于商人来说驾轻就熟,巧言令色是他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法宝,利益交换是他最稳健的同盟。老谋深算的箭簇从他身边射过。

 

但做英雄的人都是群理想主义的傻子,是被嘲笑行动先于思考的莽汉。

 

爆豪呵呵笑起来,微张的嘴唇里充满了明目张胆的讽意。

“说了那么多,总结一下不就是拜托我做个花瓶明星给你挣钱吗?为了拯救世界所以拜托你出道吧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啊哈?”

没有像过去那样暴跳如雷,爆豪胜己后靠着老板椅,那是极具强势意味的坐姿。他微微挑着细而锐利的眉眼,一颗灼热的火种蕴藏在其间,连那都烧不坏的东西,必定坚硬无比。

青年一字一句地声明,“老子是来做英雄的,也一定会光明正大地获得最盛大的胜利,给我把你那种旁门左道收收吧。”

 

不服打理的浅金色的头发被纽约的灯红酒绿镀上一层虹彩,像是女神提前为他戴上了月桂树的冠。

 

 

(3)

毕业时,大家哭着说以后要再聚时,其实已经预料到了以后很难在全员聚齐的未来了。对于分别,每个人总有不同的态度,有的不舍,有的留恋,也有的宛如爆豪一样分别之后就是路人,过去与现在泾渭分明。

毕业几年来,同学聚会每年都有,爆豪也每年缺席,他倒不是没有看到群消息,只是觉得没必要,但偶尔也会想起毕业考前夕对绿谷下的战书和少有的解释。

 

爆豪是不屑于做解释这种事情的。他总是傲气地站在一旁,筛选出有资格进入他世界的人,至于其他人,爆豪根本不在意。这套待人接物的法则适用了很多年,唯一的例外则像是修复不了的系统bug一样从出生就伴随着他——绿谷出久,一个从来没有入境许可且常年被暴力驱逐屡教不改的偷渡客。

所以他压着火,给这个存在于他完美法则中的bug,不情不愿地解释了,坦白了。

 

——“我毕业后要去美国进修,不参加国内的毕业考,不要再来了。”

 

爆豪把目光落在绿谷的小红鞋上,那双鞋因为过度使用表皮已经有些干裂了,物随其主,他总结到,废久总是擅长把自己弄到破破烂烂的境地,仿佛不置于死地就不会新生一样。他也当然理解这种心态,这种一事无成的废物突然被认可,被寄予厚望,当然会受宠若惊地拼上一条命回报。爆豪垂下眼,长长的流苏般的睫毛几乎要触到他的脸颊,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只话锋一转,说道。

“打一架吧,出久。”

那是他们漫长岁月中最常用的交流方式。

 

绿谷却感觉整个人都在发抖,那种不可置信的感觉就像是电流一样刺激着全身的神经,像是蚂蚁钻到皮肤下面撕咬着神经末梢。

 

“不要,我不想和你打。”

绿谷感觉自己头部充血,他几乎分不清是生气还是想要哭泣,他只觉得心脏在空空的胸膛里狂跳。他手指交缠在一起,浑身都在发抖。

 

“那你就单方面挨揍吧!我做什么难道需要征得你的允许吗?别想对我指手画脚。”

“我才没有!明明是小胜一直都自我主义爆棚!我也想和你好好交流啊!”

“我根本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滚远点!”

“做不到啊!”绿谷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情绪的失控使他的声音显得尖锐又焦躁“因为我要追上你啊!如果离开你,怎么可能追上你啊!”

“你在说什么狗屁玩意儿!找死啊!”

“小胜才是吧!生病还来挑衅!”

爆豪被这反常的激烈抗争气笑了,“你的成长速度要是和你的胆量一样快就好了!”

 

绿谷心想才没有,真的大胆的话就强吻你了。

他几乎自暴自弃了,本来以为会这样一直吵闹争执着,为了共同的目标推搡着往前跑,本来以为会低头不见抬头见得纠缠一生,本来以为会一直听到对方等同于胜利的爆破声,本来以为……还有漫长的人生。

好不容易,才被小胜认可成为是对手了啊,可是连象征意义上的胜负都没有分,就要离开了,才获得入场券就被罚出场了。

 

这样的想法纠缠着他,掐住他的心脏,用冰冷的手指把他的大脑搅得乱七八糟,从中拽出一个可恶的未来,摆在他的眼前,而他则被飓风推向犬牙交错的悬崖边缘。

 

他从狂风暴雨中挤出一句话,

“小胜……要走吗?”

哪怕此时,他还记得要照顾一下小胜敏感的自尊心,选择了走这个中性词汇。

 

“谁要逃了啊!炸飞你啊!”

 

但小胜依旧自说自话的歪曲了绿谷的话语,可即使是这样,绿谷仍有种获救了的感觉,像是被下发了病危通知单又突然间说是误诊了的峰回路转。

 

“还远远没有结束呢!臭书呆子!这才是开始而已啊!”

爆豪发着低烧,脸颊和眼圈都泛着红,一双眼睛宛如闪闪发光的鸽子血宝石,被奇妙的火光点燃。

他咬牙切齿,真心话艰难地从嗓子眼爬出来,一字一句都似乎烫伤了他的唇舌和自尊心。可他仍是坚持说了,自顾自地把自尊心抓破,“你……变强了,在我做那些莫名其妙的实习的时候。那些事件你都有参与吧,黑帮,文化祭那个莫名其妙的罪犯数都数不上来的各种事件,还有欧尔麦特为你铺路。这样下去的话……我必须去美国才可以。英雄的巅峰,我必须去那里才可以。在日本没有比欧尔麦特更强的人了,想要碾压你,我需要更多的实战和更高层次的教导。所以说——”

 

“——这才是刚开始而已啊!别瞧不起人,臭书呆子!”

 

自尊心的受损和发烧严重消磨了他的反射神经,因此爆豪没有避开绿谷突如其来的拥抱。他感受到绿谷在耳边哆哆嗦嗦带着哭腔的碎碎念,奇异地感受到了平静。他对自己这样说道,在莫名其妙的人面前也会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所以和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地接吻了,也很正常。

那个吻,在两人扭曲地关系中悄然抽芽,开出了火焰般的花瓣,炙热的欲望迫不及待地接住了它。

 

朝阳把房子的上窗映成发红的金色,阳光像是金色的花环,火烧火燎。绿谷出久觉得自己也似乎发烧了。

 

(4)

 

“现在经历了这么多,还像小时候那样喊出想要成为和欧尔麦特一样的和平的象征的话,稍微会感到有点窘迫呢”聚光灯下,绿谷出久苦笑着摆了摆手,“不是说这样的愿望消失了,而是觉得这句话的含义实在是太沉重了,所以这样轻率地说出来会感觉很不好意思。应该更加正式,更加珍重,才可以。”

 

“但是又觉得这大概是青春的特权吧,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发烧,头脑发热地追逐着幻光。”

 

(5)

三年后,绿谷收到了一条短信。

“废久,等着被碾压吧。”

 

他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小胜,我感觉我发烧了。”

 

 

END

 

正好高考就把以前的坑填了一下,也算是老学姐的一点情怀。

还是挺青春意识流的文章,所以——

请做阅读理解,文中的发烧有几层含义?时间线是如何安排的?

(被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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